掌控生命

第一章 异变开始

林远站在生物研究所的走廊里，透过玻璃墙看着外面的天空。灰蒙蒙的，像是蒙了一层洗不干净的纱布。他已经在P4实验室连续工作了三十个小时，疲惫让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，但此刻他顾不上休息。

三天前的那份样本此刻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那是从青海无人区带回来的古老冰层样本，按照地质学家的判断，至少封存了三万年。他们原本只是想研究古微生物，却没想到会在样本里发现一种前所未见的核酸结构。

“林主任，实验结果出来了。”助手小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
林远转过身，看见小陈手里攥着那份报告，纸张在他手中微微抖动。这个年轻人是所里最出色的研究员，跟了他五年，从未露出过这样的表情。

“说吧，我听着。”林远靠在墙上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。

“样本里的那种核酸结构，具有……具有自我复制的活性。而且……”小陈咽了口唾沫，”它能够与现有生物的基因序列产生结合反应。我们用小白鼠做了实验，二十四小时内，受体细胞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。”

林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蔓延开来。他接过报告，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数据和图表。那些曲线、那些数字，无不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。

“改变的程度有多大？”

“非常大。不仅仅是基因层面的变异，受体的细胞结构、代谢方式、甚至神经网络的构建方式都发生了改变。或者说……进化。”小陈说最后两个字时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林远抬头望去，只见停车场那边有人在奔跑，远处似乎还夹杂着尖叫。他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让人去看看，走廊尽头的门忽然被撞开了。

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实验人员跌跌撞撞地冲进来，面罩上沾满了某种暗红色的液体。

“不好了！三号隔离室的那只猴子，它……它突破封锁了！”

林远的心猛地一沉。三号隔离室里关着的，正是三天前那只注射了样本提取物的实验体。当时那只猴子表现得十分安静，他们便放松了警惕，以为只是普通的基因变异反应。

“所有人立刻撤离！”林远一边下达命令，一边冲向监控室。屏幕上的画面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那只猴子已经不能用猴子来形容了。它的体型膨胀了近一倍，皮肤下凸起无数跳动的血管，眼睛变成了两个空洞的黑色窟窿。最可怕的是它的动作——那不再是一只动物的行动方式，而是一种充满目的性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智慧生物的移动。

它用两只后腿站立起来，歪着头盯着监控摄像头，仿佛在观察着他们。

林远的手指悬在警报按钮上方。这时，监控画面中的猴子忽然张开了嘴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。紧接着，研究所大楼的各个角落里，陆续传来此起彼伏的动物嘶吼声。

他想起了那份样本的来源。青海无人区，三万年的冰封层。那里曾经是什么样的地方？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被保存得如此完好？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——这不是第一次。三万年前，某种东西曾经改变过这颗星球上的生命。而现在，它醒来了。

警报声尖锐地响彻整栋大楼。林远冲出监控室，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。有人在尖叫，有人在奔跑，消防系统喷出的水雾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
他看见那只猴子从三号隔离室的方向冲出来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。它的身体在奔跑中继续变化，脊椎骨一节一节地突起，四肢拉伸成某种介于人兽之间的恐怖形态。

林远闪身躲进一间实验室，反手锁上了门。他靠在门板上，听着外面的混乱渐渐远去，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
口袋里忽然震动起来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林远博士，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”我们知道你那里发生了什么。我们注意那种东西已经很久了。现在，你有两个选择——加入我们，或者……成为它们的食物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忙音。林远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窗外，灰蒙蒙的天空似乎更暗了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那些从三万年前沉睡中醒来的东西，正在以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重写生命的规则。而他，要么成为这场变革的推动者，要么……成为牺牲品。

林远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实验室的门。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，灯光在闪烁不定。他必须做出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