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,在屋内洒下斑驳的光影。唐韵悠悠转醒,耳边是窗外枝头雀鸟的啁啾声,叽叽喳喳的,倒像是有人在耳边絮絮叨叨。他翻了個身,想着今日还有公事,,便不再贪恋这温暖的被窝。
起身之后,唐韵坐到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张眉目清朗的脸庞。三年前,他还是个在国子监里摇头晃脑念书的愣头青,一朝中榜,被授了万年县令的职位。那时的他满怀书生意气,以为断案审刑不过是翻翻律例、动动嘴皮子的轻松差事。如今三年过去,他倒是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沉稳,眉宇间也染上了几分操劳的痕迹。
穿戴好官服,唐韵在镜前转了转身看了看是否周正。这身行头他每日都要穿,早已熟稔于心,只是今日不知怎的,总觉得领口有些发紧,像是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。他摇摇头,暗笑自己多虑,便推门而出。
万年的街市早已热闹起来。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卖胡饼的香气混着卖胭脂的水粉味,构成了长安城独有的市井气息。唐韵走在街上,时不时有熟悉的百姓向他行礼问好,他也一一颔首回礼。走了没多远,他忽然察觉到前方似乎有些不对劲。
只见街边的一棵老槐树下,黑压压地围着一圈人,人头攒动,却出奇地安静。这种安静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,就像是一幅热闹的画卷上被什么人用墨迹涂了一块。唐韵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他加快脚步,分开人群走了进去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,看衣着打扮像是寻常的布衣百姓。只是那人面朝下躺着,一动不动,不知是死是活。唐韵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鼻息,手立刻僵住了。那人已经没了气息,身体都有些僵硬了。
唐韵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围观的人群一个个噤若寒蝉,眼神中带着恐惧和好奇,却没人敢出声。他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而威严:”这是怎么回事?可有人看见事发经过?”

人群依旧沉默。唐韵微微皱眉,正要再问,人群里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”回大老爷的话,老朽方才从这里经过时,便看到这位小娘子已经躺在地上了。老朽年迈眼花,实在没看清发生了什么。”
唐韵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地走出来,躬身行礼。他这才注意到,死者身上穿着的是件素净的青色布裙,乌黑的长发散乱在地,看来是个年轻女子。唐韵心中一沉,这案子怕是不简单。
“可有谁认识这位娘子?”唐韵问道。
这时,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妇人,脸上带着几分惧色,却又带着几分好奇。她凑近看了看地上的女子,忽然惊叫一声:”哎呀,这不是城东开绣坊的周家娘子吗?前日里我还见过她,怎么就……”
妇人话没说完,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,连忙捂住了嘴。唐韵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色的变化,追问道:”周家娘子?你知道些什么?”
那妇人支支吾吾,半晌才压低声音说:”大老爷,周家娘子的丈夫周秀才,前几日因为欠了赌债,被人找上门来。后来不知怎的,那债主忽然就消失了,大家都在传是周秀才……”
话没说完,围观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。唐韵抬头望去,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书生正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走来。那书生约莫二十五六岁,面容憔悴,眼眶通红,一路走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”不可能,这不可能”。
他冲到尸体旁,扑倒在地,抱着那具已经开始冰凉的身体,放声痛哭。唐韵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他当了三年县令,见过太多人间悲剧,早已学会了在案发现场保持冷静。只是眼前这个书生哭得太过悲恸,那声音里透出的绝望,让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“你便是周秀才?”唐韵问道。
那书生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唐韵,点了点头。唐韵正要再问,目光忽然落在死者身旁的一件物事上。那是一只绣花鞋,鞋面上绣着并蒂莲的纹样,做工精细,一看便知是出自好手。只是这只鞋孤零零地躺在地上,另一只却不知去向。
唐韵弯腰捡起那只绣花鞋,在阳光下仔细端详。鞋面上除了并蒂莲,还绣着几个小小的字——”愿得一心人”。他若有所思地将鞋子收好,再看向那个依旧抱着妻子尸体痛哭的书生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这长安城的清晨,本该是寻常的一天,却偏偏出了人命案子。唐韵站在槐树下,看着渐渐升高的日头,心中暗自思量。这案子,怕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。而他作为万年县的父母官,无论如何,都要给这冤死的女子一个交代。
围观的百姓渐渐散去,只留下唐韵和那个痛哭的书生,还有那具冰冷的尸体。晨风吹过,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,仿佛也在为这早逝的生命叹息。唐韵深吸一口气,唤来衙役,命他们将尸体抬回县衙收敛,又嘱咐人将周秀才带回县衙问话。
一切安排妥当,唐韵站在原地,望着远处渐渐散去的人群,心中思绪万千。他知道,这起案子只不过是个开始。在这繁华的长安城表面之下,不知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。而他的职责,就是在这黑暗之中,寻找那一丝微弱的真相之光。
以上是关于刑侦大唐的内容和剧情介绍,更多详情请下载刑侦大唐TXT版本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