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,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从下腹部传来,好似有什么要冲破阻隔从身体里破茧而出。头昏沉沉的,隐隐有些沉闷的痛,四肢酸软无力,连抬个手臂都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。在诸多痛苦情绪的交杂下,余朵终于慢慢地睁开了一双视线有些模糊的眼睛。
眼前不是她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,也不是医院惨白的灯光,而是一片低矮的木梁,挂着几缕蛛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汗味混合的气息。她想动,却浑身像被抽了筋骨,连指尖都难以挪动分毫。耳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,还有人压着嗓子说话:“稳婆说……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“胡说!我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,定能母子平安!”另一个声音急促地反驳,带着几分强撑的镇定。
余朵脑子嗡的一声。母子?她一个二十六岁、连恋爱都没谈明白的社畜,怎么突然就到了要生孩子的地步?她努力回忆,只记得昨晚加班到凌晨,回家路上被一辆失控的电动车撞倒,再睁眼,就成了这副模样。
“啊——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宫缩袭来,她忍不住叫出声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“小姐醒了!小姐醒了!”床边的小丫鬟惊喜地喊起来,眼泪汪汪地扑过来,“您可算醒了,吓死奴婢了!”
余朵艰难地转过头,看到一张圆圆的、满是泪痕的脸,穿着粗布衣裳,梳着双髻,活脱脱古装剧里的小丫鬟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冒烟,只挤出几个字:“水……”
小丫鬟连忙端来一碗温水,小心地扶起她的头。余朵喝了几口,总算缓过一口气,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——一间简陋的厢房,窗纸泛黄,桌上摆着油灯,墙角堆着几捆干柴。她低头一看,自己身上盖着褪色的棉被,肚子高高隆起,分明是个足月的孕妇!
“我……是谁?”她试探着问。
小丫鬟一愣,随即哭得更凶了:“小姐,您别吓奴婢!您是余家大小姐余朵啊,嫁给了城东李家的少爷,今儿个是临盆的日子……”
余朵心头一沉。穿越就算了,还穿成一个即将生产的已婚妇人?更要命的是,听刚才那话,这具身体似乎难产,情况危急。她前世看过不少医疗剧,知道难产若不及时处理,母子都可能没命。可眼下别说无菌手术室,连个像样的医生都没有,只有个经验老道但手段原始的稳婆。
“孩子……怎么样?”她咬着牙问。

“胎位不正,头朝上……”小丫鬟声音发抖,“稳婆说,要么保大,要么保小……”
余朵闭上眼,心如擂鼓。她本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,对这孩子毫无感情,可若真让她选择放弃一条生命,她又于心不忍。更何况,若她死了,这具身体也完了,她还能去哪儿?
“扶我坐起来。”她忽然说。
小丫鬟惊愕:“小姐,您不能动!”
“听我的!”余朵语气坚定,眼神里透出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静。她前世虽是普通白领,但好歹读过书,知道一些基本的助产知识。胎位不正,或许还能尝试调整姿势。
在小丫鬟和闻讯赶来的老嬷嬷的帮助下,余朵勉强半坐起来,靠在叠起的被褥上。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回忆大学时选修的妇幼保健课内容,指挥道:“去烧热水,多准备干净布巾。再找根结实的绳子,绑在房梁上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但见她眼神清明,语气不容置疑,竟鬼使神差地照做了。
绳子很快绑好。余朵抓住绳子,双脚踩稳地面,借助重力缓缓下蹲,同时引导腹中胎儿转动。每一次宫缩都像刀割,汗水浸透了她的鬓发,但她咬紧牙关,不肯松手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屋内静得只剩她的喘息和众人屏住的呼吸。
忽然,她感到腹中一松,仿佛有什么东西滑落到了正确的位置。
“快!现在推!”她嘶声喊道。
稳婆回过神来,急忙上前协助。不多时,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了屋内的死寂。
“生了!生了!是个哥儿!”稳婆喜极而泣,双手捧着一个红彤彤的小婴儿。
余朵浑身脱力,瘫软在床,却忍不住露出一丝虚弱的笑。她活下来了,孩子也活下来了。
然而,喜悦尚未持续多久,门外便传来一阵喧哗。一个穿着锦袍、面色阴沉的男子大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几个家丁。他目光扫过襁褓中的婴儿,又落在余朵苍白的脸上,冷声道:“你倒是命大。不过,这孩子……怕不是我李家的种。”
余朵一怔,随即怒火中烧。刚拼死生下孩子,就被丈夫当众质疑血统?她强撑着坐直身子,直视对方:“李公子,你若不信,大可滴血验亲。但今日若非我拼死一搏,你连这‘野种’都见不着!”
李公子被她气势所慑,一时语塞。原来这李家少爷本就嫌弃余朵出身商贾,娶她不过是迫于父母之命。如今见她难产,本以为能顺势除掉这个眼中钉,谁知她竟挺了过来,还生下儿子——这反倒让他骑虎难下。
小丫鬟在一旁急得直跺脚,小声解释:“小姐,姑爷一直怀疑您……在娘家时与人有染……”
余朵冷笑。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她确实在出嫁前曾与一位书生有过书信往来,但仅止于诗词唱和,清清白白。可流言蜚语早已传遍街巷,李家借此大做文章。
“既然你疑我,”余朵缓缓道,“那这孩子,我带走。从此你我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
李公子一愣,随即嗤笑:“一个妇道人家,带着孩子,能去哪儿?”
“天大地大,总有一处容身之所。”余朵望向窗外,晨光微熹,照在她汗湿的脸上,竟显出几分决绝的英气。
她不知道未来如何,但至少,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余家小姐。她是余朵,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、亲手接生自己孩子的女人。
稳婆悄悄将孩子递到她怀里。那小小的身体温热柔软,眼睛还未睁开,却本能地往她怀里蹭。余朵心头一软,轻轻哼起一首前世常听的摇篮曲。
屋外,鸡鸣声起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以上是关于史上最糗穿越:玉女添丁的内容和剧情介绍,更多详情请下载史上最糗穿越:玉女添丁TXT版本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