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侠
深海鱼王 吴志醒来时,四周一片漆黑。没有光,没有声音,连空气都不存在。他本能地想喊,却发不出人声,只有一串细密的气泡从嘴边冒起,迅速向上飘散。他下意识低头,看见自己身体覆盖着银灰色的鳞片,在微弱的生物荧光中泛着冷光。他的手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锋利如刀的鳍肢;双腿融合成一条强健有力的尾鳍,轻轻一摆,便在水中滑出数米。 他变成了一条鱼。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上一秒他还在实验室里调试深海探测器
深藏不露 林晚第一次见到周砚,是在医院的急诊室。那天下着雨,她刚值完夜班,白大褂还没脱,就看见一个男人靠在墙边,脸色苍白,右手紧紧按着左臂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地板上,像一串沉默的省略号。 她走过去,语气平静:“伤哪儿了?” 他抬头看她,眼神里没什么情绪,只说:“玻璃划的。” 林晚没多问,拉他进处置室,剪开袖子,清洗伤口,缝合。整个过程他一声没吭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林晚一边打结一边想
涉世 林野站在发射平台边缘,仰头望着那艘银灰色的星舰。它像一柄悬在天穹之下的利刃,沉默而锋利。风从荒原尽头吹来,带着金属与臭氧混合的气息,那是离子推进器预热时特有的味道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这不是紧张,而是习惯——自从十六岁那年体检报告上写着“脑潜能指数:0.3”之后,他就学会了用身体代替思考。 在那个时代,人类的大脑早已不是限制。科学发展突飞猛进
山风呼啸,卷着松针与枯叶,在青石阶上打转。我蹲在半山腰的老槐树下,手指摩挲着那本从旧书摊淘来的《山海秘闻录》,纸页泛黄,边角卷曲,墨迹却清晰得仿佛昨日才印上去。书脊上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:“神灵什么的我不信,我只信我眼睛所看到的,所以我相信鬼怪之说。” 这话像根刺,扎进我心里。小时候,村里人总说后山有狐仙,夜里会化作白衣女子引人迷路。大人们告诫孩子别靠近,可我偏不信。直到十二岁那年
森林星球 林深不知处,雾气如纱,缠绕在参天古木的枝干之间。这里没有道路,没有标识,只有层层叠叠的绿意,从地面一直蔓延到看不见的天穹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,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甜香,仿佛整座森林都在呼吸。 艾伦第一次踏足这片土地时,脚下的苔藓柔软得像一张铺开的地毯。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。作为星际勘探队的导航员,他的任务是绘制星图、记录坐标,而不是擅自脱离轨道,降落在一个未被登记的类地行星上
融冬月弓凤阳天 春末的雨来得急,打在青瓦上噼啪作响,像谁在暗夜里拨动断弦。林晚撑着油纸伞从巷口走过,裙角沾了泥水,却浑然不觉。她刚从城东书肆回来,怀里揣着一卷残破的《山海异闻》,纸页泛黄,边角卷起,仿佛藏着一段被遗忘的旧事。 那日午后,骄阳如火,照得整座凤阳城蒸腾起一层薄雾。她本不该去那座桥的——那是城中禁地,传说每逢月圆之夜,桥下会浮出一道光门,通向另一个世界。可她偏生不信邪,又或者
日出厓山 天未亮,海风已起。咸腥的气息裹着夜露,扑在陈七的脸上。他蹲在厓山北面一块突出的礁石上,手指摩挲着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刀。刀是父亲留下的,刀鞘早已朽烂,只剩半截铁片勉强能握。他不敢拔出来看,怕一见光就断了。 远处,元军水师的火把如星子般连成一片,在海面上浮动。那是张弘范的船队,已经围了厓山七日。宋军残部困守孤岛,粮草将尽,士气如潮水退去,只留下干涸的沙地。陈七不是兵,只是个渔家子
顾盼这辈子活得挺知足。她没大富大贵,但有三两好友,一份稳定的工作,偶尔还能在周末窝在沙发里看一整季的星际题材老剧。她喜欢那种浩瀚宇宙中渺小人类挣扎求存的故事,却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主角。 那天傍晚,天色灰蒙蒙的,她刚加完班,耳机里放着轻快的电子乐,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要不要顺路买杯奶茶。红灯亮着,她站在斑马线前,心不在焉地低头刷手机。等她抬头时,绿灯已经亮了,行人纷纷迈步。她也跟着走
凌风蹲在废墟的阴影里,手指紧紧攥着一块烧焦的木片。那是他家门框上残留的一角,上面还依稀可见母亲用炭笔画下的小花。天空被硝烟染成灰黄,远处传来低沉的机甲引擎轰鸣,像一头巨兽在喘息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把木片塞进怀里,贴着胸口的位置——那里还跳动着,尽管微弱,却从未停歇。 三年前,柴纳边境的“赤焰谷”爆发了大规模冲突。凌风那时才十四岁,正坐在院中修理父亲那台老旧的农用机械臂。爆炸声来得毫无预兆
春寒料峭,相府西角门的青砖缝里还结着薄霜。沈知微缩在狗洞口,指尖沾了泥,裙摆卷到膝上,露出一双绣着兰草的素白绫袜。她屏住呼吸,听见墙外马蹄声由远及近,又渐渐消散。这才松了口气,将怀中那只青瓷小瓶塞进袖袋——那是她昨夜熬了三个时辰才配成的安神香丸,专治心悸怔忡,本要送去城南药铺,却被父亲派来的暗卫堵在垂花门。 她不是没试过走正门。可自从上月宫中传出风声,说皇帝有意立她为后,相府便成了铁桶一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