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谱睁开眼时，四周一片漆黑。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机，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金属地面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臭氧混合的怪味，耳边传来低沉而规律的嗡鸣，像是某种巨大机械在远处运转。
“欢迎进入无限空间。”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然响起，“编号7391，身份确认：新人。任务难度：A级。场景：五团混战。敌对团队数量：四。其中两支为S级评价队伍。”
李谱愣住了。他记得自己只是在出租屋里点开了一个叫《无限英灵》的小说链接，想看看最近火的网文，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种地方？
“等等！我是不是搞错了？新人不是该从生化危机、异形这些低级副本开始吗？怎么一上来就是五团大战？还两支超级强队？”他对着虚空大喊，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，却无人回应。
电子音继续播报：“倒计时开始：十分钟。任务目标：存活至战斗结束，或击杀任意一名敌方核心成员。失败惩罚：抹杀。”
李谱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是拖鞋，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。而根据刚才听到的信息，他即将面对的，是四支经验丰富的轮回小队，其中两支甚至被系统标记为“超级强队”。
他咬紧牙关，在原地转了一圈。很快，视野边缘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，上面显示着他的基础属性：力量5，敏捷6，体质5，精神7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无技能，无装备，无强化。”
“这不就是炮灰模板吗……”他苦笑。
倒计时还剩七分钟。远处忽然传来爆炸声，火光冲天而起，照亮了整片废墟。李谱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——一座被战争摧毁的城市，钢筋水泥扭曲成怪异的形状，街道上遍布弹坑与残骸。天空阴沉，乌云翻滚，仿佛随时会压下来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。既然已经无法退出，那就只能想办法活下来。他迅速扫视四周，发现不远处有一辆翻倒的军用吉普，车门半开，里面似乎有东西反光。
倒计时五分钟。他猫着腰冲过去，动作笨拙但尽量安静。靠近后，他从车里摸出一把手枪和三个弹匣。枪身冰冷，型号老旧，但至少能用。他检查了一下，子弹上膛，保险打开。
就在这时，左侧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李谱立刻躲到车后，屏住呼吸。三名身穿黑色战术服的人影快速掠过，肩章上绣着一只银色狼头。其中一人低声说：“C区清理完毕，没发现‘赤焰’的人，但检测到新人波动，可能在D区。”
李谱心头一紧——赤焰，那应该就是其中一支超级强队的名字。而他们口中的“新人波动”，显然指的是自己。
倒计时三分钟。他不能再等了。必须找掩体，找机会，甚至……找盟友。虽然五团混战，但未必所有队伍都互相敌对。或许有同样弱小的队伍愿意暂时合作。
他沿着断墙潜行，尽量避开开阔地带。途中，他看到一具尸体倒在血泊中，胸口插着一把短刀，手腕上戴着一个闪烁红光的手环。李谱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上前取下手环。刚戴上，光幕便更新了信息：“获得临时通讯器，可接收战场公共频道。”
他刚戴上，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女声在频道里低语：“……还有两个菜鸟活着，其中一个在D-7区，信号微弱。建议优先清除，避免干扰主力对决。”
李谱浑身一冷。自己已经被盯上了。
倒计时一分钟。他躲进一栋半塌的写字楼，爬上二楼。透过破碎的窗户，他看到远处广场上，两支队伍正在对峙。一边是赤焰，全员身披赤红战甲，为首者手持长戟，周身缭绕火焰；另一边则是“暗影之刃”，全员黑衣，身形如鬼魅，手中匕首泛着幽蓝寒光。
这两支队伍，随便一个都能秒杀他十次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李谱猛地转身，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楼梯口探出头来，是个女孩，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，手里握着一把改装弩，眼神警惕。
“别开枪！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不是敌人。我们队就剩我一个了……你也是新人？”
李谱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女孩迅速靠近，蹲在他旁边：“我叫林小雨，B级队伍‘晨星’的替补。主队全灭了，就我靠隐身符苟到现在。你呢？”
“李谱，纯新人，连新手村都没进过。”他苦笑。
林小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压低声音：“听着，现在只有我们这种底层才有合作的可能。赤焰和暗影之刃在抢中央控制台，另外两支队伍在侧翼埋伏。如果我们能混进控制台附近，说不定能捡漏，或者……触发隐藏机制。”
“什么隐藏机制？”
“传说中，如果新人在A级混战中活到最后，系统会给予特殊奖励，甚至直接赋予英灵位格。”她眼中燃起一丝希望，“那就是‘无限英灵’的起点。”
倒计时归零。
刹那间，整个城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赤焰队长怒吼一声，火焰化作巨龙扑向暗影之刃。后者瞬间散开，化作数十道黑影，从四面八方突袭。与此同时，另外两支队伍也从东西两侧杀出，枪炮齐鸣，能量光束撕裂天空。
李谱和林小雨趁乱冲向控制台所在的地下入口。途中，一枚流弹擦过李谱的肩膀，鲜血顿时涌出。他咬牙忍住痛，跟紧林小雨。她熟练地贴着墙角移动，时不时用弩箭射杀落单的敌人。
“前面有陷阱！”林小雨突然拉住他。前方地板上隐约有能量波动。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瓶，洒出银粉，地面立刻显现出复杂的符文阵列。
“是赤焰布的封印阵，一旦触发，会被传送到他们的主战场。”她快速说道，“绕过去，从通风管道走。”
两人钻进狭窄的管道，爬行了近百米，终于抵达控制室上方。透过栅栏，他们看到控制台前站着一名白衣青年，正将手掌按在核心水晶上。那人回头，目光如电，竟直接穿透天花板，锁定了他们。
“两个小虫子，也敢觊觎神之座？”白衣青年冷笑，抬手一挥。
李谱只觉一股巨力袭来，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五脏六腑仿佛移位。林小雨则被一道光链缠住，悬在半空。
“你是……赤焰的副队长？”林小雨艰难开口。
“不错。既然你们送上门来，就当祭品吧。”他掌心凝聚出一团炽白火焰，缓缓走向李谱。
生死一线。李谱脑中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一个念头：不能死在这里。
就在火焰即将落下之际，他忽然想起自己手腕上的通讯器。他猛地按下侧面的按钮——那是林小雨之前教他的紧急广播键。
“所有队伍注意！赤焰已控制核心，准备启动末日协议！”他用尽力气嘶吼。
这句话像投入油锅的水滴。原本还在混战的四支队伍瞬间停手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控制室方向。
白衣青年脸色骤变：“你找死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暗影之刃的首领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，冷声道：“赤焰，你们越界了。”
混战再起，但这次，焦点全在控制室。李谱趁乱抓起地上掉落的一把能量匕首，扑向白衣青年。对方不屑一顾，随手一挡，却没料到李谱并非攻击他，而是将匕首狠狠插进核心水晶的裂缝中。
“你疯了？这会引发连锁崩塌！”林小雨惊呼。
“总比被当成祭品强！”李谱吼道。
水晶爆发出刺目光芒，整个空间开始崩解。系统警报疯狂响起：“警告！核心过载！任务提前终止！幸存者判定中……”
光芒吞没一切。
当李谱再次醒来，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空间中。面前浮现出一行金光文字：
“编号7391，于A级五团混战中存活，触发隐藏成就【绝境求生】。授予初始英灵位格：‘凡人之勇’。技能解锁：意志共鸣（初级）。”
他低头，看见自己掌心浮现出一枚微弱的金色印记，仿佛星辰初燃。
远处，新的任务提示正在闪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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