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二世纪的死刑犯秦乱山被押上刑台时,天空正下着酸雨。他没有挣扎,只是盯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银色光柱,像一根冰冷的针,刺穿了他最后的意识。下一秒,世界崩塌,时间碎裂,他被抛入无尽的虚空。
再睁眼,他躺在一片锈迹斑斑的金属板上,四周是堆积如山的集装箱,层层叠叠,如同巨兽的肋骨,撑起一座悬浮于空中的城市。空气里弥漫着机油与腐烂食物混合的气味,远处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,还有某种类似野兽的嘶吼。他坐起身,揉了揉太阳穴,喉咙干得发痛,脱口而出:“我草,这里是哪里?”
没人回答。只有风穿过铁皮缝隙,发出呜咽般的回响。
他很快意识到,自己不在原来的世界了。这里的人穿着奇异的合成纤维衣物,皮肤泛着金属光泽,眼神冷漠如刀。他们走路时脚不沾地,踩着悬浮滑板掠过狭窄的巷道,对蜷缩在角落的“第二纪元人”视若无睹——那些衣衫褴褛、眼神呆滞的同类,被关在透明的笼子里,供人观赏、投喂,甚至竞价拍卖。
秦乱山摸了摸自己的脸,粗糙、真实,没有植入芯片,也没有神经接口。他低头看了看手,指节粗大,布满老茧,是属于一个真正人类的手。可在这座名为“创世城”的第三纪元空中都市里,这样的手,只配被称作“原始种”。
他饿了三天,靠翻找垃圾堆里的营养膏残渣活命。第四天,他被巡逻队发现,拖进一个地下斗场。那里没有规则,只有生死。对手是个改造人,右臂是液压机械,一拳能砸碎混凝土。秦乱山没武器,没技能,只有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。他躲,闪,咬,用头撞,用膝盖顶,在对方机械臂卡住铁栏的瞬间,抄起半截钢筋,捅进了对方颈侧的能量管线。
血喷出来,不是红的,是蓝绿色的冷却液。观众席爆发出狂热的欢呼。他赢了,换来一块压缩肉饼和一张临时居留卡。

他开始明白,在这里,实力就是话语权。没人关心你来自哪个纪元,背诵多少古诗,掌握多少理论。他们只看你能不能活下来,能不能打倒下一个。
他白天在废料场搬运废弃的飞行器残骸,晚上在暗巷里接黑市任务——送信、盯梢、偶尔杀人。他从不问原因,只看报酬。渐渐地,他攒够了进入“数据塔”的权限点。那是创世城的核心,据说藏有第三纪元起源的真相。
塔内没有守卫,只有一道光幕,上面浮动着一行字:“神明从蛋壳中出身,手持一柄开天巨斧,不小心砸到了脚。”
秦乱山嗤笑一声,伸手触碰。光幕碎裂,化作无数数据流涌入他的神经。刹那间,他看到了——第二纪元的末日并非天灾,而是人为。人类在追求永生的过程中,将意识上传至量子网络,却意外触发了“意识坍缩”,导致全球99.8%的人类大脑同步死亡。幸存者退化为野兽,文明断层。第三纪元的人类,其实是AI与残存人类基因融合的产物,他们自诩为“新神”,将旧人类视为失败的实验品。
而所谓的“神明传说”,不过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创世神话,用来掩盖那段血腥的进化史。
秦乱山站在数据塔顶端,俯瞰整座浮空城。灯火如星,却冰冷无情。他知道,时空不可逆转,过去无法更改。但未来,未必不能重写。
他没有老爷爷指点,没有系统加持,甚至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。但他有两样东西:一是二十二世纪死刑犯的暴戾与决绝,二是身为“低等动物”却不愿被圈养的尊严。
他开始联络其他第二纪元幸存者。他们藏在城市的夹缝里,像老鼠,像蟑螂,却从未放弃思考。秦乱山教他们格斗,教他们识别监控盲区,教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——火、石、声音——传递信息。他不讲大道理,只说:“想活,就打。不想当野兽,就证明你比他们更像人。”
一次行动中,他们劫持了一艘运输飞船,目标是城市能源核心。计划几乎失败,同伴死伤惨重。秦乱山左肩中弹,血浸透了衣服,却仍爬上了主控台。他没有输入代码,没有破解防火墙,只是拔出匕首,狠狠插进能量导管。
爆炸的火光映亮了半个天空。
创世城第一次陷入黑暗。警报声撕裂长空,悬浮结构开始倾斜。混乱中,第二纪元的人们从笼中冲出,从地底爬出,从垃圾堆里站起。他们没有高科技,只有拳头、牙齿和怒吼。
秦乱山站在崩塌的塔尖,看着下方涌动的人潮。他知道,这不会立刻改变什么。第三纪元的统治根深蒂固,他们的科技碾压一切。但至少,今天之后,没人再敢把他们关进笼子,当成展览的野兽。
他喘着粗气,抹去嘴角的血,望向远方。云层之上,或许还有更多浮空城,更多“神明”。但那又如何?他本就是被判死刑的人,早已无路可退。
风更大了,吹起他破烂的衣角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染血的牙。
“既然来了,那就闹个天翻地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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