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的清晨总是带着一层薄雾,潮湿的空气裹挟着泰晤士河的水汽,在石板路上缓缓流淌。圣乔治大教堂尖顶刺破云层,钟声悠远,回荡在清教总部的高墙之间。萝拉·斯图亚特站在窗前,指尖轻抚玻璃,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整座城市,落在某个遥远而不可触及的身影上。她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姐姐,我爱你,太爱你了,所以我要撕碎你的羽翼,将枷锁永远镶嵌在你的双足。”
她知道,那个人不会被任何规则束缚,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。可越是如此,她越想将她囚禁在自己的世界里——哪怕用最温柔的锁链,哪怕以爱为名。
与此同时,学园都市地下深处,亚雷斯塔·克劳利悬浮在绿色培养液中,长发如海藻般漂浮。他闭着眼,嘴角却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“计划顺利进行中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容器中回响,“曾经失去的东西,我不会再一次失去了,无论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。”他的手指微微颤动,仿佛在虚空中描摹某个人的轮廓。那不是神,不是魔,而是一个总在打哈欠、穿着睡衣就敢闯入他实验室的少女。
而在世界的另一端,右方之火立于火山口边缘,赤红的岩浆在他脚下翻涌。他张开双臂,任由热浪灼烧衣袍,眼中燃烧着近乎狂热的信念:“世界已经扭曲,就让我用肃清来拯救这个世界。”可即便如此,他心中仍有一丝隐忧——那个总在关键时刻出现、笑眯眯地打断他“神圣使命”的女人,究竟算什么?神?恶魔?还是……某种更不可名状的存在?
地球君大概真的快撑不住了。魔法侧与科学侧的冲突愈演愈烈,神之右席蠢蠢欲动,学园都市暗流涌动,清教内部派系倾轧。可就在所有人都绷紧神经、准备迎接末日般的决战时,芙罗莉斯正躺在一张铺满软垫的床榻上,伸了个懒腰。
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进来,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跳跃。她眯起眼,像只刚睡醒的猫,慵懒地扫视着房间。床边,一众少女静静侍立,姿态各异却同样恭敬。那位手持誓约胜利之剑的骑士王垂眸不语;身披雷光的北欧女神指尖微闪;魔王少女抱着尾巴,眼神警惕又好奇;人间飞弹模样的女孩则偷偷瞄着芙罗莉斯的睡衣领口;贤者捧着厚重典籍,封印人偶使则操控着数个精致傀儡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“啊……好无聊。”芙罗莉斯打了个哈欠,声音软糯,“整天躺着也不是办法,出去溜达一圈吧。”
话音未落,三位远在天边的大人物竟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“她才是最像大BOSS的货色吧!”萝拉、亚雷斯塔、右方之火几乎在同一秒脱口而出,语气里混杂着无奈、敬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宠溺。
芙罗莉斯当然没听见。她赤脚踩上地板,随手披了件外衣,便推门而出。街道上行人稀少,晨露未干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,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新开的花,或是逗弄一只流浪猫。没人认出她——毕竟谁会相信,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、走路还带点拖沓的少女,是能令整个魔法与科学世界为之震颤的存在?
路过一家咖啡馆时,她闻到焦糖玛奇朵的香气,脚步一顿。推门进去,店员正手忙脚乱地应付一个闹事的青年。那人穿着黑袍,袖口绣着隐秘的符文,显然是某个激进魔法结社的成员。他正对着柜台咆哮:“你们这些科学侧的走狗,竟敢用机械亵渎神圣饮品!”

芙罗莉斯歪了歪头,走到他身后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青年猛地转身,怒目而视:“谁?!”
“你吵到我喝咖啡了。”她眨眨眼,语气无辜,“而且,焦糖玛奇朵和神圣不神圣没关系,它只是……很好喝。”
青年愣住,随即冷笑:“区区凡人,也敢教训我?看我用‘炎狱咒文’——”
咒文尚未念完,他的手腕已被一只纤细的手扣住。没有魔力波动,没有术式展开,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。可那青年却瞬间汗如雨下,仿佛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压制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不良青年要不得哦。”芙罗莉斯松开手,顺手从柜台上拿了一杯刚做好的玛奇朵,啜了一口,“嗯,果然不错。”
青年瘫坐在地,脸色惨白,却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。店员战战兢兢递上账单,她摆摆手:“记在亚雷斯塔账上。”
走出咖啡馆,她继续闲逛。路过公园时,看见几个孩子在放风筝。风筝线缠在一起,孩子们急得快哭。她蹲下来,手指轻轻一挑,复杂的线结瞬间解开。孩子们欢呼着跑开,她笑着摇头,起身时却瞥见远处树影下站着一人——正是萝拉·斯图亚特。
“姐姐。”萝拉走近,声音轻柔,眼中却藏着执拗的火焰。
“嗯?”芙罗莉斯咬了一口刚买的可丽饼,“找我有事?”
“跟我回去吧。”萝拉伸出手,“清教需要你,我也……需要你。”
芙罗莉斯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你啊,还是没明白。”她伸手,轻轻拂过萝拉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,“我不是你的神,也不是你的姐姐。我只是……我而已。”
萝拉眼眶微红,却倔强地不肯低头。
芙罗莉斯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走了几步,又回头道:“下次别穿这么正式的衣服来找我,怪累的。”
萝拉怔在原地,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才缓缓握紧拳头,低声呢喃:“总有一天……我会让你留在我身边。”
而此刻,芙罗莉斯已站在学园都市的边界。亚雷斯塔的通讯器突然响起,屏幕上只有一行字:“实验室的草莓蛋糕,我吃掉了。别生气。”
他沉默良久,最终关闭了所有监控画面,轻声道:“……随你。”
夜幕降临,芙罗莉斯回到住所。少女们依旧守候着,无人多问。她躺回床榻,望着天花板,忽然轻笑:“今天好像有点累。”
“殿下需要休息。”骑士王低声道。
“嗯。”她闭上眼,嘴角含笑,“明天……再去看看那只猫吧。”
窗外,月光如水。世界依旧动荡不安,阴谋与战火从未停歇。可在这片喧嚣之中,总有一处角落,安静得仿佛时间都为之驻足。而那个看似无所事事的少女,或许正是维系这一切平衡的无形之锚——尽管她自己,大概只想着明天的可丽饼要不要加奶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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