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雨丝如针,密密地织在江面之上。船身颠簸,舱内烛火摇曳,映出一张苍白却清秀的脸。她本是沧溟国送往靖绥和亲的“皇子”,实则为女扮男装的公主禤云漪。可谁料行至半途,竟遭伏击,毒箭穿肩,坠入湍流。再醒来时,已躺在一处山洞中,身边坐着一位玄衣少年,眉目如刀,眼神却温润如水。 “你醒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递来一碗药汤。 她挣扎欲起,却被他轻轻按住肩头。“别动,毒未清尽。”他自称翟君烨,靖绥国三王子
夜色如墨,暴雨倾盆。 医院走廊尽头的ICU病房外,顾泽延站在玻璃窗前,西装皱得不成样子,领带歪斜,眼底布满血丝。他死死盯着病床上那个苍白如纸的女人,手指攥得发白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 八年前,苏沐言穿着一袭白裙,在樱花纷飞的校园里笑着扑进他怀里,眼里盛满星光:“顾泽延,我什么都不要,我只要你,生生世世都爱我!” 那时他轻笑,揉了揉她的发顶,说好。 可后来呢? 后来他娶了她
牛博士 天刚蒙蒙亮,老槐树下的石磨还没转起来,村口那条黄泥路就响起了自行车的铃铛声。铃声清脆,却带着点老旧链条的沙哑,像极了牛博士说话时那副慢悠悠又略带沙哑的腔调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肩上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车把上挂着个搪瓷缸子,缸沿磕掉了几块漆,露出黑黢黢的底子。 村里人管他叫“牛博士”,其实他压根没读过什么博士。这称呼是孩子们起的,因为他总爱在村小学门口蹲着,看孩子们念书
我到游泳馆工作那天,天阴得厉害,乌云压着屋顶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氯味。更衣室的灯管滋滋作响,忽明忽暗,照得人影子在瓷砖上拉长又缩短,像活物一般蠕动。前台老张叼着烟,眯着眼打量我:“新来的?胆子小就别值夜班,这地方……不太平。” 我没当回事,只当是吓唬新人的老把戏。可当晚十一点,我独自在空荡荡的泳池边清点救生圈时,水面上忽然浮起一张脸。 那是个女人,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脸颊上,嘴唇泛青
夜风卷着残雪,掠过青石长街,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。语姿站在城楼最高处,衣袂翻飞如断翅之蝶。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早已结痂的旧痕——那是三年前被最信任之人亲手刺下的印记。血已干,痛却未散。 五国纷争,烽火连天。她本是南陵一介孤女,却因一句“得语姿者得天下”的谶语,成了各方势力觊觎的棋子。起初她不信命,以为只要躲进深山古寺,便能避开这乱世漩涡。可命运从不给人退路。那日,北境铁骑踏破山门
你灵魂的香气 林晚搬进这栋老式公寓时,房东再三叮嘱:“晚上别开窗,尤其别在子时。”他只当是老人迷信,笑着应下。可第三天夜里,他就在厨房看见一个穿红裙的女人,站在水槽边洗着根本不存在的碗。水龙头滴着锈水,她回头冲他一笑,嘴角裂到耳根。 林晚没尖叫,也没跑。他从小就能看见这些——残存在空间磁场中的生物信息,说白了,就是鬼魂。他靠写灵异小说糊口,笔名“玄瞳”,读者都说他写得邪门,像真见过似的
能武传说 夜色如墨,沉甸甸地压在青石镇的屋檐上。风从山坳里钻出来,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,拂过镇东头那间破旧书肆的窗棂。窗纸早已泛黄,边角卷起,透出微弱的油灯光晕。书肆主人姓陈,年近五十,背微驼,眼却亮得惊人。他正坐在案前,小心翼翼地将一叠手抄本装订成册,封面上用粗墨写着四个字——能武传说。 这书名在青石镇无人不知。据说百年前,有位游方道士路过此地,在镇口老槐树下讲了三天三夜的故事。故事里说
南天霸 王动站在山崖边,风从谷底卷上来,吹得他粗布衣衫猎猎作响。脚下是万丈深渊,云雾缭绕,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。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便顺着经脉缓缓游走,如溪水穿石,无声却有力。这是他自幼修习的道家养生功,名为“归元诀”,传自一位隐居山中的老道士。老道士临终前只说了一句:“此功非为长生,乃为护心。” 那时王动不过十岁,尚不解其意。如今十七年过去,他才渐渐明白,所谓“护心”
金陵城的春夜,细雨如丝,落在青瓦上,滴答作响。宫墙深处,一盏孤灯摇曳,映照出李煜清瘦的身影。他倚窗而立,手中握着一卷未写完的词稿,墨迹未干,字字如泪。窗外,秦淮河的水声隐隐传来,混着远处歌女低回的吟唱,仿佛在诉说一段无人能解的旧梦。 他曾是南唐国主,锦衣玉食,万民仰望。可如今,江山已失,故国成烟,只剩这一方小院,供他苟延残喘。赵宋的铁骑踏碎了金陵的繁华,也踏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安稳
临安城的清晨,总是从河坊街的第一声叫卖开始。天光未亮,青石板上已踩出湿漉漉的脚印,卖炊饼的、挑水的、送炭的,各自沿着熟悉的巷道穿行。林晚晴站在自家小院门口,手里攥着半块冷炊饼,望着远处烟雨朦胧的吴山,心里盘算着今日该去哪家布庄换些旧绸——她得省着点用,毕竟这具身子刚穿越过来三个月,家底薄得连老鼠都不愿光顾。 原主是个被夫家休弃的妇人,无子无财,只留下这间临街的小屋和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