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统范发现自己最近运气不错。
周五晚上加班到凌晨两点，骑着电动车往出租屋赶的路上，他在小区门口的路边摊上发现了这张光盘。塑料封套上印着”Fm2007足球经理”的字样，封面是皇马球星劳尔举杯庆祝的画面，定价只要十块钱。
“十块两张，全是正版压盘，机不可失啊。”
摆摊的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，裹着军绿色棉袄，面前摆着一堆杂乱的光盘。李统范随便翻了翻，认出几个熟悉的足球游戏名字。他平时就爱玩足球经理类游戏，虽然技术不怎么样，但对这类游戏情有独钟。
他掏出钱包，递过去十块钱，把光盘揣进兜里。
回到出租屋，李统范随便煮了包泡面对付了一口，便迫不及待地把光盘塞进电脑光驱。安装过程没什么特别，熟悉的安装界面，熟悉的进度条，一个小时后就装好了。
他创建了一个新存档，选择执教皇家马德里。
游戏里的界面和以前玩的没什么两样，李统范漫不经心地调整着阵型，把劳尔放到了替补席上，然后开始物色新球员。他在搜索栏里随便打了几个名字，发现有几个妖人球员数据相当不错，价格也便宜。
“这个叫卡卡的巴西人不错，才值两千万欧元，先买了再说。”
李统范点击确认，然后关掉电脑，上床睡觉。
第二天是周六，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。窗外阳光明媚，李统范躺在床上刷手机，突然看到一条新闻推送：
“皇家马德里宣布更换主教练，新帅人选引发猜测”
他愣了一下，点开新闻。报道称皇马刚刚解雇了原主教练卡佩罗，董事会正在紧急寻找新任主教练。新闻下面配了一张照片，照片里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，正从一辆黑色轿车里出来。
李统范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他没太在意，继续刷着其他新闻。中午出去吃了碗牛肉面，下午回来继续玩那个足球经理游戏。他发现游戏里的转会市场有了变化，他之前提交的几份报价都得到了回应，那个叫卡卡的巴西人已经同意加盟。
“这游戏做得挺真实啊。”
李统范自言自语道，又在游戏里买了几个人。
傍晚时分，门铃响了。
李统范以为是房东来催房租，穿着拖鞋就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两个人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外国人，旁边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国人，看起来像是翻译。
“请问是李统范先生吗？”那个中国人礼貌地问道。
“我是，你们是……”
“我是皇家马德里足球俱乐部的副总经理卡洛斯·布切罗。”那个外国人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，”我们专程从马德里飞来，是想请您担任我们俱乐部的主教练。”
李统范愣住了。
他以为自己在做梦，或者是遇到了什么整蛊节目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那个外国人手里确实拿着一张名片，上面印着皇家马德里的队徽和他的名字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？”李统范结结巴巴地问道。
布切罗笑了笑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统范。文件是西班牙语写的，但李统范看到文件顶端印着几张游戏截图——那正是他昨晚在游戏里执教皇马的界面。
“我们的技术部门发现了一些非常神奇的事情。”布切罗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，”过去四十八小时内，我们在转会市场上的几个目标球员都突然改变了态度，同意与我们谈判。而根据我们情报人员的调查，这些变化都与您有关。”
李统范看着那份文件，背后冒出一阵冷汗。
他想起了昨晚在游戏里买的那几个人。卡卡、阿尔维斯、厄齐尔……他买的每一个球员，在现实中似乎都在向皇马示好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李统范喃喃自语道。
“一开始我们也不相信。”布切罗说，”但种种迹象表明，李先生您似乎拥有某种……特殊的能力。我们俱乐部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，我们需要一位真正了解足球、能够创造奇迹的主教练。”
李统范看着布切罗真诚的眼神，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台笔记本电脑。电脑屏幕还是黑的，但他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那个游戏界面，看到那些球员的数据和潜力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摊上事儿了，而且是一件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大事。
“让我……让我考虑一下。”李统范艰难地说道。
布切罗点了点头，和翻译一起站起来。
“我们会在北京停留三天。”他说，”期待您的答复。”
送走两人后，李统范重重地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。他看着自己的双手，仿佛想从上面看出什么端倪。
那台笔记本电脑就放在桌上，屏幕反射着傍晚的阳光。李统范突然有了一个荒谬的念头：如果他打开电脑，在游戏里卖掉C罗，现实中会发生什么？
他不敢去想，更不敢去试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李统范就这样一直坐着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不知道这张盗版光盘到底有什么魔力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这个从天而降的荒诞处境。
他只知道，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，已经彻底改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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