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凝指尖划过屏幕，那行猩红的悬赏令在昏暗的灯光下灼灼发亮——“S级悬赏：偷大神一吻，奖励黄金万两，秘宝一件。”她喉头滚动了一下，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钉在下方那行小字上：“目标：云霄阁首席大神，萧临渊，修为九重天，气质清冷如霜，容颜绝世无双。”
她没犹豫。一秒。
甚至没等系统弹出“确认接取”的提示，她已伸手点了“接受”。
“叮——”系统音脆响，任务界面弹出，旁边赫然标注着：【你已接取S级悬赏任务：偷吻大神萧临渊】。
苏凝嘴角扬起，弯成一道月牙。她轻轻一拍手，声音里满是雀跃：“小银宝贝～我们亲大神去～～～”
话音未落，一只黑影倏地从她身后窜出，扑到她肩头，爪子扒拉着她的衣袖，发出细碎的“咔哒”声。
那是一只通体墨色、翅膀薄如蝉翼的小蝙蝠，眼睛圆溜溜，倒映着她脸上得意的笑纹。它正是她刚收养不久的“小银”，名字是她自己取的——因它总爱偷偷咬她耳垂，像在啃银币。
可这会儿，小银却猛地炸了毛，双翅狂扇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，像是被烫到似的缩着脖子往后退。
苏凝不以为意，反而更乐了，一把捏住它的小翅膀，手指微用力，把它提溜起来，举到眼前晃了晃：“别怕，小银，大神不过是个‘人’而已，又不是妖怪，咱就……”
“啪！”
她话没说完，一道黑影自天而降，精准砸在她脚边，震得地板微微一颤。
紧接着，一声冷冽的嗤笑响起：“苏凝，你当本座是三岁孩童？”
苏凝一愣，抬头望去——
只见一人立于院中青石阶上，身披玄色长袍，腰间玉佩寒光凛冽，发丝垂落如瀑，眉眼清俊，唇线薄如刀锋。他周身气息沉静，仿佛一尊冰雕，可那双眸子却锐利如鹰，正冷冷盯着她怀中那只乱扑腾的小蝙蝠。
“你……”苏凝一时语塞，竟忘了自己正抱着一只“宠物”。
“我？”萧临渊缓步上前，脚下无声，只余衣摆翻飞，“你倒是好胆量，当众说要偷我一吻？”
苏凝眨了眨眼，笑容愈发灿烂：“对啊，大神大人，您不是最讨厌别人碰您吗？所以这次我特意选了‘小银’来替我完成这个高难度动作——毕竟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似在说给小银听，“你才是真正的‘专业选手’。”
小银闻言，彻底暴怒，张嘴朝她耳朵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嘶——！”苏凝痛呼一声，松开手，小银趁机挣脱，扑棱着翅膀直冲萧临渊的肩头，爪子死死抠进他袖口，还顺带用尾巴扫了他一下。
萧临渊眉头一皱，低头瞥见那团黑影，眼神骤然阴沉：“你……”
“哎呀，小银，别闹！”苏凝忙蹲下身，想把小银抱回来，结果对方一个翻滚，竟跳到了萧临渊的肩膀上，还故意蹭了蹭他的脸颊。
“你！”萧临渊终于忍不了，抬手欲抓，可小银早有准备，一闪身躲到他颈后，探出脑袋吐了他一口唾沫。
“噗——”
萧临渊当场僵住，半晌才缓缓开口：“……你是在挑衅我？”
苏凝笑得前仰后合，一边抹眼泪一边道：“哪敢啊大神，我这是在执行任务呢！您看，小银都主动投奔您了，说明咱们缘分深啊！”
“缘分？”萧临渊冷笑一声，忽然俯身，一手按住她手腕，另一只手轻巧地捏住小银的脖颈，将它从自己肩头拎了下来，放在掌心，语气淡漠，“你真当本座不知你是怎么接近我的？”
苏凝一怔。
“你用了‘引蝶香’，骗我让小银靠近我。”他指尖轻点小银的额头，小银顿时浑身一颤，乖乖闭眼，连动都不敢动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声音低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，“你每次靠近我时，都会先闻到‘引蝶香’的味道。”
苏凝心头一紧，却仍强撑笑意：“大神，您也太敏感了吧？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他突然逼近一步，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角，呼吸温热，一字一句落在她耳畔，“你是不是，早就盯上我很久了？”
她心跳漏了一拍，却还是笑着摇头：“怎么可能？我可是个正经玩家，怎么会……”
“正经玩家？”他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冰冷得不像话，“那你告诉我——为什么每次我路过‘忘忧阁’，你都在那里等我？为什么我打坐时，你总坐在对面三丈外，手里捧着茶，却从不喝一口？为什么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为什么你每次看到我，都会悄悄摸口袋里的‘引蝶香’？”
苏凝脸色微变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说出话来。
萧临渊却不再多言，只是缓缓松开她的手，转身往回走，背影挺拔如松。
小银却突然扑到他脚边，叼起他掉落的半枚玉佩，甩了甩尾巴，又蹦到苏凝脚边，把玉佩搁在她脚边，然后歪着头，眨巴着眼睛，像是在说：“你该还了。”
苏凝低头看着那枚玉佩，上面刻着一个“临”字，边缘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——那是她三年前失手摔坏的，当时她慌乱中藏进了自己背包，再没拿出来。
她怔住了。
原来……他一直都知道。
原来……他早已识破。
原来……他不是不知道。
而是……他一直在等。
她慢慢弯下腰，拾起玉佩，指尖摩挲着那道裂痕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大神，你……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萧临渊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你若真想偷我的吻，不如先问问我，愿不愿意让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忽地侧身，手中已多了一柄素白长剑，剑尖斜指她眉心，眼底寒光一闪，竟是要动手了。
苏凝没躲。
她静静望着他，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熟悉的笑：“那……你先让我亲一下？”
“呵。”他轻哼一声，剑尖缓缓移开，却并未收剑，只是低声说：“你若真能亲到，我便答应你一件事。”
“哦？”她挑眉，“什么事？”
“……你若亲不到，便永远别再靠近我。”
苏凝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，几分期待。
她向前一步，离他仅三寸。
他没动。
她也没动。
空气凝滞，唯有风拂过檐角铜铃，叮咚作响。
她伸出手指，轻轻抚上他冷硬的下颌，指尖微凉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。
“大神，”她声音轻柔，“你的心跳，比我还快。”
他瞳孔一缩，终于……动了。
他抬起手，反握住她的腕，力道极轻，却稳稳扣住。
她没挣扎。
他也没松手。
两人就这样站着，近得能听见彼此呼吸。
直到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钟声，夕阳西照，将他们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小银不知何时又跳上了萧临渊的肩头，安静地蜷成一团，像一枚小小的黑曜石。
苏凝忽然笑了：“大神，你输了。”
“输？”
“嗯，”她眨了眨眼，“你没让我亲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却让我……”她凑近他耳边，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，“……忍不住，想亲你。”
他没说话。
良久，他忽然松开手，转身离去，只留下一句低语，在晚风中飘散：
“苏凝，你再靠近我一步，我就把你关进‘永生牢’里，一辈子不准出来。”
她站在原地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，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小银在肩头蹭了蹭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。
她轻轻拍了拍它的头，喃喃道：“大神，你说……我是不是该考虑，改个任务？”
“偷吻”？
“不行。”
“那就……”她顿了顿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，“偷心？”
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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