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泽发出一声闷哼,揉了揉脑袋,眼前还是一片模糊。四周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墙壁上的石灰斑驳脱落,顶部的灯泡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芒,不断闪烁着的灯丝发出令人烦躁的嘶嘶声。
嘶……这是哪儿?
他努力撑起身子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生锈的铁架床上。床腿已经断了一根,用几块砖头勉强垫着。戚泽环顾四周,这是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地下室,角落里堆满了落满灰尘的纸箱,墙壁上挂着一盏老式马灯,明明灭灭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。
他不是在实验室做实验吗?怎么突然就到这里了?
戚泽的记忆出现了一段明显的空白,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研究院的实验室里,他正在调试新到货的神经连接设备。作为第七军区科研所的首席工程师,他参与了联邦最新式机甲”破晓者”的研发项目。那台机甲采用了他独创的神经同步技术,可以让驾驶员与机甲达到近乎完美的意识同步。
可现在……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,这是一套灰色的粗布工装,胸口的位置印着一个陌生的logo——一只展翅的黑色苍鹰,下面是一行小字:鹰巢矿业公司。
这绝不可能是他自己的衣服。戚泽记得很清楚,他今天穿的是科研所统一的白色实验服,胸口还别着那枚他最珍视的银质荣誉勋章。
怎么回事?有人袭击了他?不可能,科研所的安保措施堪称联邦最高级别,外人根本不可能接近他的实验室。而且,他身上没有任何被袭击的痕迹,既没有疼痛,也没有淤青。
戚泽下了床,双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,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。他快步走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伸手握住门把手,用力一拉。
纹丝不动。
他又试了几次,门锁似乎从外面被锁死了。透过门缝,他能看到外面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,但那光线太弱,根本无法判断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
就在这时候,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,越来越近。戚泽迅速退回床边,假装仍然躺在床上。
脚步声停在了门外。
“2347号,起来干活了。”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,伴随着金属钥匙碰撞的哗啦声。
铁门被推开了,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盏风灯。昏黄的灯光照进来,戚泽这才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——这是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孔,上面有一道从眉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疤痕。
“你是新来的吧?长得倒是挺白净。”疤脸男人上下打量着戚泽,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,”跟我来,别磨蹭。矿监大人可不喜欢等人。”
戚泽想要开口询问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敏锐地注意到,这个男人的腰间挂着一把能量手枪,枪套上刻着熟悉的联邦标识。
联邦的枪械…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人身上?
他没有多问,只是默默跟了上去。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,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划痕和凹坑,显然已经有很多年头了。头顶的管道不断滴着水,每一步都溅起浅浅的水花。
他们七拐八拐地走了大约十分钟,戚泽在心里默默记着路线。最后,疤脸男人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。
“进去之后老实点,”疤脸男人转过头,眼神变得凌厉起来,”别想着逃跑。这座矿星周围什么都没有,乱跑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矿星?
戚泽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矿星是联邦版图中最为偏远和荒凉的星球,环境恶劣,资源匮乏,通常被用作流放重刑犯的地方。他一个联邦的科研人员,怎么会被送到这里来?
金属门缓缓打开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数百盏矿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远处,一排排自动化采矿设备正在轰鸣作业,机械臂不断挥动,将原矿传送带上的矿石分类处理。
而在这些设备的旁边,戚泽看到了让他震惊无比的一幕——
一具足有十米高的巨大机甲正静静地矗立在场地中央。那机甲的外壳已经严重破损,左臂完全断裂,驾驶舱的位置冒着一缕青烟,显然已经报废。但在机甲的胸口部位,戚泽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标志性的logo——破晓者,那是他的设计,那是他亲手绘制的图纸,那是他倾注了三年心血的杰作。
“怎么,对那堆废铁感兴趣?”疤脸男人注意到了戚泽的目光,嗤笑一声,”据说那是三十年前的东西了,听说是什么联邦的秘密项目,结果掉在这鸟不拉屎的星球上,连带着里面的驾驶员一起。驾驶员倒是命大,被我们的人从废墟里刨出来,居然还活着。”
三十年前?
戚泽感到一阵眩晕。他的记忆开始疯狂地涌出来,实验室、神经连接设备、刺眼的光芒、尖锐的警报声……
他突然想起来了。实验出了意外,设备过载,产生了巨大的能量波动。那种程度的能量冲击,足以撕裂空间。
他穿越了。穿越了三十年的时光,穿越了无数光年的距离,从繁荣的联邦首都星,来到了这片荒凉的流放之地。
而他的破晓者,他的得意之作,如今只是一堆躺在废弃矿坑里的废铁。
“发什么呆呢?”疤脸男人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,”赶紧去报道,工头在那边等你。”
戚泽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,他必须先了解这个时代的状况,找到回去的方法。
破晓者虽然报废了,但它的核心系统应该还在。如果能够修复它,或许……
他迈开步子,朝着工头走去,心中已经暗暗做出了决定。不管这是什么地方,不管这是哪个时代,他都要找到回家的路。
以上是关于星际机甲生活的内容和剧情介绍,更多详情请下载星际机甲生活TXT版本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