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往事不堪回首，从某年某月某日开始说起。
那天晚上，我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。所发生的这一切，得从那场车祸开始讲起。当时我正开着那辆破二手车，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，突然间，对面一辆大货车开着远光灯朝我冲过来。我下意识地打方向盘，结果，整个人生都颠覆了。
据说，我的脑袋瓜子直接磕在了方向盘上。那一下力度之大，据说把方向盘都磕出了一个凹痕。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我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，睁眼一看，我妈趴在病床边上，哭得跟泪人似的。她见我睁眼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就开始号啕大哭，那声音差点没把房顶给掀翻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自己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月。医生说我命大，能醒过来就是奇迹。但是，他，说话的时候表情特别凝重，害得我心里直发毛。他说可能留有后遗症，让我慢慢恢复，还说这种情况急不得，得一步一步来。
我听着这话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脑子里整天胡思乱想，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变傻了。不过说起来也奇怪，除了偶尔有点头晕，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每天该吃吃，该喝喝，除了躺在病床上无聊得快要发霉。
没过几天，医生同意我出院回家休养。我妈恨不得把我当成瓷娃娃来供着，走路都扶着我，生怕我摔着。其实我觉得自己没那么脆弱，但拗不过她，也就由着她去了。
到了去医院复查的日子，我妈本来要陪着我，被我婉拒了。我说自己又不是小孩子，走路完全没问题。她叮嘱了我八百遍要注意安全，我才得以脱身。
那天阳光挺好，我坐公交车去医院。车上人不多，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。我正发呆呢，突然注意到前排坐着一个人。
这人的背影看起来怪怪的，肩膀特别宽，但是等会儿，他背后怎么鼓鼓囊囊的？我揉揉眼睛，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。结果那人转过头来，我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。
那是一张普通人的脸，但是，他两边耳朵后面，竟然长着一对翅膀。就那么大大方方地露着，羽毛是灰白色的，看起来还挺柔软。我的天，这是怎么回事？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人，想确认是不是自己眼花了。
可是周围的人好像见怪不怪，该干嘛干嘛。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往前开，那位长翅膀的先生站起身，到站下车，然后就这么拍打着翅膀飞走了。飞走了？我瞪大眼睛，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这时候我才感觉到不对劲。心跳开始加速，手心冒汗。我安慰自己说，可能是最近的经历让我产生了幻觉，毕竟脑子撞过，出现点幻象也正常。
但是，接下来的所见，让我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一切。
走进医院大厅，我刻意观察着来往的人。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，被护工推着经过。我注意到他的腿明明萎缩得厉害，但是等会儿，他推动轮椅的那双手臂，粗壮得像的大力士的胳膊。那肌肉线条，简直跟我在电视里看到的健美冠军一样。这反差也太离谱了吧？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告诉自己别瞎想。然而，视线所及之处，处处都透着诡异。走廊尽头有个护士正在打电话，她说话的时候，舌头居然分叉了，跟蛇信子似的。我赶紧低下头，不敢再看。
从医院出来，我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。阳光依旧明媚，但是在我眼里，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了。
一辆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，骑车的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大叔。但是，他蹬踏板的频率也太高了吧？那腿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，速度之快，都快赶上一辆电动车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公交站台上等车的人，看起来都很正常。但是仔细观察，就会发现每个人都有着这样那样的”特点”。有的眼睛是竖瞳，有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鳞片的纹路，还有的走路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，像猫一样轻盈。
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脑子真的出了问题。也许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？也许我应该找个精神科医生看看？
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，我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一家网吧。我想换个环境，也许换个环境能让我觉得正常一些。毕竟，网吧里都是普通人，大家一起打打游戏，聊聊天，多惬意啊。
然而，事实再次颠覆了我的认知。
网吧里烟雾缭绕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。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偷偷观察周围的人。几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正在开黑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我注意到，其中一个人的手指快得都出现残影了，键盘在他手下简直就像玩具一样。那手速，就算职业选手来了也得甘拜下风。
另一边的角落里，有个戴眼镜的技术宅模样的人，正在疯狂地敲代码。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滚动，我的天，他这是在写什么？一个人同时开好几个窗口，每个窗口都在进行不同的任务。我的电脑要是这么运行，估计早就死机了。
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崩塌。这些人，没有一个是正常的。
逃离网吧，我决定去健身房看看。也许运动能让我放松一下，也许那里都是普通人呢？我对自己的推断产生了怀疑，也许只是我运气不好，碰到的都是些特殊人物？
推开健身房的门，我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里面的情形让我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。各种健身器材分布其中，但是，使用这些器材的人，个个都像是从健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。他们的身材完美得不像话，倒三角的体型，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，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精心雕刻过的艺术品。
我站在那里，感觉自己像一个误入皇宫的叫花子。与这些人一比，我就是个发育不良的豆芽菜。
一个赤裸着上身的教练朝我走过来，他身上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。他笑眯眯地问我需不需要指导，那笑容看起来很和善，但在我眼里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我慌忙摆手，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健身房。
走在大街上，我点了根烟，让自己冷静一下。烟雾缭绕中，我开始梳理今天的所见所闻。公交车上长翅膀的老人，医院里大力士护工，网吧里手速逆天的技术宅，健身房里完美肌肉的猛男。这些人，每一个都不正常。
但是，他们又分明生活在这个城市里，与普通人并无二致。没有人对他们侧目，没有人惊讶，仿佛他们本就该是这个样子。
那到底是我疯了，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？又或者，是那场车祸，让我突然具备了某种特殊的能力，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烟头掐灭。不管怎样，我得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。也许，我应该去找那个医生复查一下，也许他能给我一个答案。也许，这一切的答案，就藏在我那被撞坏的脑子里。
（未完待续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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