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情
裴亚容揉了揉太阳穴,眼前这面铜镜里映出的面孔,分明是她自己,可那身衣裳——青缎盘扣,袖口绣着淡金云纹,腰间系着玉带,一派古意盎然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口袋,里面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,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的丝绒。 “娘子……”一道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慵懒,又似有几分试探,“你可醒了?” 裴亚容猛地转身,撞进一双深潭似的眸子里。那人一身玄色锦袍,肩头斜披一件暗红狐裘
凤阁在楼连霄琐,玉树琼枝作烟萝。 钟离春立于殿前,风拂过她素白的袖口,却吹不散眉间那抹沉静的霜色。她本不该来。可那道圣旨已下,齐国上下皆知——钟离春,丑女,入宫为后。世人笑她,说她“目如蛙,唇如猪,鼻如蒜,耳如轮”,说她“形貌奇丑,天下无双”,说她“若非鬼谷子门下,定是山精野怪”。她听不见,只听见自己心跳声,一下,又一下,像擂鼓,敲得人心慌。 他坐在御案之后,指尖轻叩朱漆木案,目光落在奏折上
地下城之十字弓狙击 铁锈味混着潮湿的霉气,从墙缝里渗出来,像一层薄薄的灰雾,贴在皮肤上。林默蹲在废弃地铁站第三层的阴影里,呼吸放得极轻,只余下喉间那点微弱的起伏。他右手稳稳压在十字弓的弓臂上,左手拇指抵住弦线,指节泛白——不是因为用力,而是因为紧张。 这把十字弓是他在旧货市场花三百块淘来的,木制弓身被磨得发亮,铜制扳机处刻着模糊的“S-7”字样,像是某支早已湮灭的部队遗留。他把它叫“夜莺”
地下城时代 陈默把手机屏幕关掉,窗外雨声淅沥,像无数细小的针尖扎在玻璃上。他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,手里捏着半杯凉透的茶,茶底沉淀着几粒干枯的茉莉花瓣——这屋子连空调都没有,只有一台老式电扇,转得慢,风却闷得人喘不过气。 他刚从医院回来,医生说他脑部有轻微出血,建议休息三个月。可他没休。他只是把请假条压在抽屉最底层,像压住一块烧红的炭,不敢碰,也不敢扔。 手机里那条未读消息还亮着
黄河故道的风裹着黄沙扑在脸上,像无数细小的砂纸在磨。陈默蹲在干涸河床边,铁锹敲在硬土上,发出闷响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,一个叫阿哲,一个叫小满,都是他从老宅里翻出那本泛黄笔记本后,才敢带出来的——那本笔记,是爷爷临终前塞进他手心的,用褪色蓝布包着,上面压着一枚铜钱,锈得几乎看不出纹路。 “这地方……真该死。”阿哲抹了把脸上的灰,声音发颤,“爷爷说‘龙喋血’,不是个好地方。” 陈默没应声
地系掌控者 末世的灰烬尚未冷却,人类便已学会在废墟上重新呼吸。一百三十七年过去,世界早已不是昔日模样。天空被灰雾常年笼罩,城市残骸如巨兽遗骨般矗立在荒原边缘,而最令人惊异的,并非这副死寂的景象,而是人们悄然觉醒的“界”——一种与大地、与万物共鸣的本能力量。 林默站在城郊废弃地铁站口,脚下是锈蚀的铁轨,头顶是断裂的灯管,风卷着枯叶从高处坠落,像一场无声的葬礼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,双手插在口袋里
夜雨敲窗,像无数细小的骨节在叩打玻璃。林默坐在书桌前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未落。屏幕幽光映着他苍白的脸,也映出他身后那本摊开的旧书——《堕落精灵》的封面已泛黄卷边,纸页间夹着一张褪色的电影票根,日期是十年前的十一月十五日。 他记得那天。也是这样的雨,也是这样昏黄的路灯下,她撑着伞走来,伞沿滴下的水珠落在他肩头,凉得像一记轻叩。她叫苏晚,是图书馆的管理员,总在闭馆后多留半小时
大殿上当众拒婚,是谁深深的一眼凝望?那目光沉静如古井,不带波澜,却让满殿金辉都黯然失色。左多站在高台之上,素白长袍被风掀起一角,他眉宇间是久经沙场的冷峻,可那双眼睛,却像被岁月磨得温润的玉,轻轻一瞥,便足以让人心跳漏半拍。 她站在殿前,白衣胜雪,裙裾翻飞,手中握着一柄断刃,刃口已钝,却仍锋利如初。花唯,魔族最末一脉的公主,自幼便背负着使命——潜入神界,毁其清净。那一世,她是他的敌,他是她的劫
夜雨敲窗,像无数细小的骨节在叩打玻璃。林默躺在医院病床上,意识模糊,只记得那架银色客机在伦敦上空突然失速,舷窗外是刺目的白光,紧接着就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——然后是一片死寂。 他醒来时,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石板路上,身上的衣服是深灰色的军装,肩章上缀着一枚铁十字徽章。空气里弥漫着煤烟与新翻泥土混合的气息,远处传来低沉的汽笛声,夹杂着几声短促而急促的“嗒嗒”声——那是德军三号坦克的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。
林凡睁开眼时,鼻尖还沾着一股陈年尘土与旧木头的腥气。他躺在武馆后院那张吱呀作响的竹榻上,头顶是漏了半边瓦片的棚顶,几缕斜阳正从缝隙里钻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痕。 他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电脑前啃泡面,下一秒就撞进这具身体里——一个被踢馆踢到破产、连门板都快卖了当柴烧的武馆馆主。他叫林凡,但眼下这副皮囊里住着的,是个连“少林拳”和“罗汉拳”都分不清的穷酸汉子。 可这身骨子里的倔劲儿,倒真没丢。
